谁都不许动
的脚步,踩得像是不怕任何人。 走廊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近,踩得很稳。 不是官署里那种轻、快、怕吵的走法;也不是醉汉那种飘。这是码头人的脚步,鞋底常踩Sh石板,落地前会先试一下,像怕滑,又像怕踩空。 灯笼光晃过去,先照到一双靴子——靴头沾泥,泥里还夹着细碎的芦苇叶。靴子上面是短袍,袍角有水渍,颜sEb别处深一块,像刚从船边下来。 来的不是一个,是两个。 前头那个三十上下,脸黑,眼角有一道淡疤,像被绳头cH0U过。手指很粗,指节有裂口,掌心的皮像磨过。後头那个年轻些,抱着一个小木匣,走路很安静,眼睛却一直扫四周,扫门槛、扫箱堆、扫每一张脸,像在记谁在场。 他们一走到库房门口,就停了一下。 疤脸那人先看门内,龚管事不在;再看门口,温折柳站在槛上,像一根木桩卡着路。 他愣了半息,随即拱手,礼做到一半就收回去,像是懒得演: 「这位大人,库房管事呢?」 温折柳看着他,语气平: 「你找龚管事?」 疤脸点头:「对。码头那边有事,想请他回句话。」 温折柳没让路,也没先问「什麽事」。他问得更直接: 「你是谁的人?」 疤脸嘴角扯了一下:「码头做事的。人叫吴六。」 温折柳点了下头:「吴六。你找龚管